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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飞传奇【视频】- 爱琴海畔的守候 夫夫故事-UBEAR

2016-05-02 全部文章 75
【视频】| 爱琴海畔的守候 夫夫故事-UBEAR


说好的,我们要挺过头两年……

如果你还没看前面三篇,强烈建议先看!否则思绪和感情可能会不同步。前三篇文章《我们怎么认识的》、《在一起》和《别走》
夫夫故事 | 我们怎么认识的
夫夫故事 | 在一起
夫夫故事 | 别走
不舍
二〇〇一年,蕴藉缠绵的上海时光,如飞如箭,梦绕魂牵,感觉还没怎么好好享受呢,就已经八个月过去了。和他在一起的这些日子里,尽管有过一些令人心悸的曲折,但终究还是非常幸福的!现在回想起来,那段日子就像许多首岁月长调一样在耳边回放,淡淡的,甜蜜的,忧伤的床探。

他决定留下不走之后,我就感觉我们前途无量,再也不怕了。毕竟年幼青涩,他所谓那些两个人要经受的社会、家庭压力什么的,在当时的我看来根本还不算什么。我大言不惭地跟他说一切事在人为,不管咱年纪多大,只要坚持不妥协、不随波逐流,谁会把我们怎样?!他嗯嗯地回应,没有多说什么。
然后,要过年了。两个骚年上了回老家的火车,两个礼拜后见!可是谁也没有想到,那一去,人生就此改变了!
父母当然不知道刚满十八的我早已经陷入了一场不可告人的爱情宝瓶座流星雨,和他们的沟通从来也不多。我自以为自己已经长大,爸妈们虽然在酝酿着各种打算,但应该还是会尊重我自己的人生规划的,就像我一直对他(炮炮)说的那样,“事在人为”嘛,只要我自己坚持不妥协就行了!然而,我大错!
差不多除夕夜的时候,爸妈叫我去客厅,说有事要跟我说。过年嘛,我以为要发红包,嘻嘻哈哈地往客厅角落一坐,他们开始宣布:“全办好了!过完年你就收拾收拾先过去吧(希腊)!你的手续特殊曾家麟,月底前必须到。出去后你可要好好争气啊!”听到这些,我当场就懵了,像挨了个晴天霹雳的傻逼一样,不知道该说什么。原来,当初炮炮打算出国的时候,我给他们留下了一个错误的印象,让他们以为我想要“快点走”,导致本来还犹豫不决考虑是否要在欧洲做生意的他们,果断地咬咬牙,用尽了财力物力还有精力去实施了整件事情,甚至还为此欠下了几笔债,而这一切,之前却没有告诉我,我自己也跟个智障似的从不过问!听到这些,我立刻感到事情已经到了一个没办法收场的地步,一下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告诉他们我在上海已经有个离不开的人?编个理由跟他们说我其实不想出去?可是当他们开始列举为了全家出国而已经付出了多少多少,当他们用父母的威严命令我说“别一个人在上海浪费时间”,当想到这几个月来我自己被过分自信和各种无知幼稚冲昏了头而没及时跟他们摆明立场,我的嘴像被胶水粘住了一样,什么都说不出口……
我呆滞在那里,当时电视上(记得是 CCTV6)刚好正在放电影《我的兄弟姐妹》,我看到几个娃追着正准备丢弃他们的哥哥撕心裂肺地哭喊着“哥哥!!!哥哥!清丰天气预报!!”,一下子就想到了正在河南老家过年的我的哥哥 —— 想到这八个月以来我每天也是喊着“哥”入睡,喊着“哥”醒来,想到我们刚刚才说好要一起走下去不会分开,想到他此时此刻还不知道我一直最担心的事情竟然这么快就已经到来,再想到自己马上就将辞别而去奔向千万里之外…… 这时候电视上出现了年龄最大的妹妹,正要被送给一对马上就要出国的夫妇:“哥!我不走!你也别走!我不要和你分开!”
1小时12分处开始高能……
内心一阵撕裂的痛,当场写在了脸上。而让这个痛无限加剧的,是无法把心里的一切告诉生我养我的父母,在他们看来我只是被电视画面打动了而已,不知道我一个人蜷缩在那里,独自承受着山一样的不舍和委屈。那一天,我感觉父母的身边无比冰冷。我才想起来,炮炮一直所谓的“家庭压力”原来真的存在,而且就在身边;才理解比我成熟的他为什么总说,这种压力对我们的挑战迟早会到来。只是没想到换了种形式,来得那么快那么突然,让人措不及防。
那是我有 shi 以来过过的最痛苦的除夕夜,从那之后每次过年,眼前都会重现当时那一幅可怕又无力的画面宁乡考试网。
我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掏出手机(爱立信T28,他知道那时候我喜欢看《流氓兔》,就给彼此手机贴了好多流氓兔贴纸……)给他打了过去色已成空,交代了发生的一切。他长叹了一声,说既然如此,你就去吧,我去欧洲找你!
“你怎么来找我?”
“继续努力去德国呀!就像最早说的那样,在那边汇合吧。”
多么遥远的一个梦。。。德国的事早就已经快成为天方夜谭了。
爸妈想给我订张票,让我从老家出发,在上海停一下就马上飞走(他们自己还有些事所以他们打算晚点动身)韩方奕。然而谁会甘心舍得?我还没跟他再好好多处几天,感觉还有好多好多事情没跟他交代,好多好多话没对他说!于是我费尽口舌,终于向爸妈争取到了回上海再待十天的机会,去“整理东西”,为的是还能跟他再体验一次在一起的感觉。大概正月初四的样子,按老家习俗还“没过完年”,是不让出远门的,但我俩还是不顾一切,提前爬上了返回上海的火车。
这次见面之后,我们,就进入倒计时了…… 那么多说好的事情没来得及做标杆人生,都是回去过年前甜言蜜语答应过对方的,小到一起去看《哈利波特》(当时第一部刚上映),大到一起立业养家…… 全国都还正沉浸在春节的欢乐之中,我们却……
十天时间,一眨巴眼睛的功夫就没了。这珍贵又短暂的时光里娜鲁,我们争取该吃吃该喝喝该玩玩,争取不表现出对未来的恐惧,争取把最美好的装进对方的心里,让彼此记住。但是随着日子一天天很快没掉,随着我们开始讨论要找谁谁谁续租我们那个简陋但却装满着美好回忆的小窝,随着他开始安静地为我收拾行囊,眼泪就成了那几个日夜里紧紧相随的“伙伴”。没想到爱情那么脆弱,曾经的沧海桑田在现实面前那么不堪一击。好不容易在一起的两个人,说好了不分开的两个人,很快即将天各一方。他一边为我收拾行李,一边拿起有个在夜市上买的小狗布娃娃硬要往我皮箱里塞,我说不要,他说你带上吧,“以后它就是我的替身,替我在那边照顾你!”然后笑着对布娃娃继续说:“狗狗啊,你要陪弟弟一起去欧洲了哦,你要帮我照顾好他哦,他不开心的时候你要让他开心哦,他寂寞的时候你要告诉他,有我狗狗陪着你哦!”随后他又拿起桌子上那盆陪伴了我们好几个月的小仙人掌:“可怜的仙人掌哦,弟弟马上就要走了哦,以后就只有哥哥一个人在这里陪你了哦……”听着这些,我多想把所有已经叠好在皮箱里的衣服全掏出来塞回到柜子里去,我还没做好走的准备,我不想以后独自飘走异国他乡!这一别之后,我们的心将归向何处?重逢之日将在何时?这会不会就成了我们留给对方的最后一面?
走的那一天终于到来了。天煞的,竟然刚好是元宵节!家家户户团圆的日子,却是我们离别的时刻!已经买好了速冻汤圆,但我们却什么胃口都没有,他就象征性地煮了两颗,吹凉,送到我嘴里。他说一人一颗,吃了我们就能很快团圆。

拖着沉重的行李,他送我到了虹桥机场。行李真的很重,这已经是留下许多让他“以后帮我带到欧洲”的结果了。时间一点一点在逼近,我们在机场外厅坐了很久,终于到了不得不告别的时候了。不知道现在虹桥机场是什么样子,那时候行李托运和换登机牌全是在内厅,送客的人是不允许进去的弄简,所以我们在外厅就说再见了。然而当时他其实还没有走,因为他怕我行李超重,就一直在外面等候。果然,我被要求拿出一部分行李,然后我给他打了个电话,发现他还等在外面内心说不出的激动,我们就又见面了!隔着一道围栏,我打开皮箱开始往外掏,当时为了赶时间还弄乱了他为我叠得整整齐齐的衣服,他说了句“弟弟,慢点别慌”,就把头转到一边开始不断擦着眼睛…… 人来人往的机场大厅,在别人看来多么不起眼的几分钟,却感觉让我们多了很多时间相处,就像张信哲那首《雾中机场》里唱的一样:
雾渐渐散了
可以开始登机了
这一小段延误
让我们多了好多时间相处
我觉得幸福
珍惜吧
这每分钟多出来的幸福
因为在此之后
每一分钟都将是痛苦
拍了拍我肩
你穿过那道闸门
你突然的回头
远远的隔着人群向我挥手
我挤出笑容
记住吧
每一个我给过你的笑容
飞机起飞之后
我的笑容永不会再相同
雾中的机场 人来又人往
有人焦急等待 有人送走所爱
雾中的机场 模糊的泪光
而我只是默默离开
雾中的机场 锁不住时光
从此梦碎两端 至今无法遗忘
雾中的机场 窗外的景象
和我都是一片茫然
就这样李钰怎么死的,我们带着许多的未知张翰奇,许多的不舍,许多的茫然,许多的害怕,隔着围栏又拥抱了一遍,泪别了。坐在空荡荡的候机厅(空荡荡是因为元宵节嘛,除了我这种傻逼,谁会选这天离开至亲出国呢),想着过去那段日子里所发生所经历的一切,感觉跟他认识、聊天、见面、逛街、回去、回来、安家、暧昧、争吵、约定…… 这一切的一切都仿佛还在昨天。才刚刚告别,思念就已经开始。该登机了,起身收到他发来的一条短信路飞传奇,说他还没走,还在机场,问是不是一切都正常。我说都正常,他就给我回了三个字:欧洲见。
漫长的飞行,一路上我茶饭不思…… 他回家了吗?面对空出一半的房间他会习惯吗?从此他一个人吃饭洗碗会孤单吗?以后我们还能像以前那样在一起吗?不是说好的要天长地久吗?……
孤盼
独自一人到了希腊,带着对他的思念去面对异国他乡的陌生,连空气都那么湿冷。
我被老爸的一位朋友安排和几个在外打工的同胞住一起,他们也刚来没多久。跟我们同屋的还有一位是练某某功的,每天半夜打工回来就开启收音机开始各种放、各种练。楼下住着个疯子老外,半点动静就上来砸门敲玻璃。我当时听不懂希腊语,但我是所有人中唯一会几句英文的,所以每当那个疯子上来闹的时候我都会被拉去当挡箭牌,后来我才知道他骂得很多话都非常难听,带着严重的歧视。
惝恍迷离的日子里,几乎天天都要被思念击垮好几次,那是我长那么大以来最痛苦的一段岁月。
住的地方的时候是没有互联网的,室友们跟我一样都是蜗居,连电话线都舍不得装,手机国际漫游就更别提了!我只能出去说着蹩脚的语言买电话卡,然后站在公用电话亭里给炮炮打电话。拨通第一个电话的时候,听着电话那头传来问候和寒暄,老子当场哭得像坨屎一样。多么希望通话的内容能跟以前一样还是“你吃啥我给你带”,多么希望挂断后还能屁颠屁颠回家,可一切都已经过去了,我们只能不停地擦着眼睛叮嘱对方,“要好好照顾自己,晚上睡觉记得盖好肚子”…… 那时候国际话费非常贵,说不了几句就得匆匆挂电话了,有时候还会有人排队等在电话亭外面,说久了还会有人生气地敲玻璃让我“赶紧滚”。每次走出电话亭,冷风带着我环顾四周的陌生,很难接受好好的我们,竟然一下子就离得那么遥远……

当时的初步打算是,我先去找个学校继续念书,这样至少可以有点事做;而他尽管出来的希望小,但为了心中最早的那个目标,为了还能继续在一起,还是决定豁出去试一试,启动赴德留学程序。等他到了德国,欧洲境内再跟他见面团聚就简单多了。
日子开始慢慢往前滚动,但我实在已经受够了住在楼下的疯子,觉得自己离崩溃只有一步之遥。有一天他叫了警察过来,大声地敲开了我们的门,我都已经准备睡了,还是被拉去当了回挡箭牌。几个肥男往我前面一站,腰里别着枪,还没等我开口,就听到他们恶狠狠地说,你们中国人为什么都那么吵?能不能小声一点?我试着用英文跟他们解释,告诉他们室友们都在餐馆打工,每天辛苦工作到半夜才下班,回到家基本连鞋子都不敢穿,走路也已经特别小心,还能让我们怎样?所以能否麻烦跟楼下的邻居调解一下,让他多多通融理解?然并卵,他们认定是我们太吵,非但没有去做调解,反而开始挨个查我们的身份,查完之后丢下一句话,为什么不回中国去?
然后警察走了,我对室友们说,对不起大哥大叔们,以后这事你们自己处理吧,我够了。走回房间,爬回已经冰凉的床,很生气也很难过。很想冲出去告诉那几个警察和楼下的那个傻逼老子要不是被逼无奈,根本就不会来!谁想赖在你们这?!
我想他,每天晚上爬进冰冷的被窝时我都会想他以前给我暖被窝时的样子,想着想着就会流泪,好多次早晨醒来枕巾都湿得不成样子。我也后悔,我为什么就那么笨?为什么当初不及时跟父母沟通让他们别那么投入去办出国?然而现在说这些都已经没用了。
在我爸那朋友的帮助下,我终于可以搬走了!新家在七楼(相当于中国的八楼,中国的一楼在他们那算零楼),在雅典治安较糟的一个区,但是只要能摆脱楼下那个疯子图美寝饰,我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

就是这,硬盘坏掉后仅存不多的旧图
就在我开开心心搬家的那几天,炮炮那边传来了留德手续彻底泡汤的噩耗!我的心情直冲谷底,感觉一切都放空了。他打算离开上海,走之前他发了张照片给我让我去看(忘了是在 OICQ 还是 MSN 上)。我蹭着父亲朋友的电脑登入了账号,看到了他发来的照片,看到了我们曾经温馨的小屋,看到了熟悉的画面但却空得已经没有家的感觉…… 安静的夜里,走到阳台,心想假如从这里跳下去,会不会舒服快乐一些?
爱琴海很美,美得让我孤独一人无法承受。那是个浪漫之地,是适合和心爱的人共度良宵,共赏夕阳的地方。而我,却在那里忍受着思念的苦,不知道命运究竟会带领我们走向何处。

每当想他想到难受的时候我总会做两件事:一件事是向上帝祈祷许愿别吵裸睡男,把内容都写下来贴在一个只有我自己知道的地方;另一件事是听歌,有些歌明明很催泪但是还是会去听,比如熊天平的《月亮先生(Mr. Moon)》:
在地球两端
日夜分隔我俩
沾上琴弦的思念
唱出对你的缱绻
你的心遗落在他乡
我托付月亮把孤单带上
万语千言都随月移圆缺
和你相聚的时光
总是那么的短暂
期待和你重逢
在异乡的情路上
回到最初的地方
看你熟悉的脸庞
共月共听共盼
宁静的月光
同年同月同日
敞开的心窗
长长的黑夜
寂寞陪我入睡
想念不停叠着想念
叠成一座山
我有些不甘,不想就那样接受命运的摆弄!我觉得事情的结局不应该是那样子的,我突然间想,大不了回国嘛!!!
“回国?呵,你想得美!”我爸那朋友一大盆冷水迎面而来,“刚跟你爸妈通完电话呢,他们说你在这做什么都没问题,但是回国?想都别想!”
重圆
茫然失措的日子,不管是晴天还是雨天,公共电话亭成了我那时候最温暖的地方,因为拿起听筒,仿佛他就在耳旁。我想他,真的很想他,在得知他去不了德国之后,就感觉希望临近灭亡。我问他是否还有别的办法,为了回到一起我们什么都可以去试啊!
我们先是把目光转到了法国和荷兰,我告诉他学费贵点无所谓,我可以去开店赚钱来支撑。但是问一圈下来,去那些地方也不比德国简单。
然后一个偶然的机会,了解到当时希腊本地有一种“东西”叫做私立学校,是某些欧美名校在那里开的分支,学费不贵,没语言要求,面向国际招生,而且手续相对简单!得知这一消息,我当场就懵逼了!人在希腊那么久从善 定离,一根神经只盯着德国和西欧那几个难办的国家,却从来没想过希腊本地就放着那么一条“生路”。
于是,我马不停蹄就跑去仔细了解了一番。果不其然炮炮的各项条件都符合,最关键的是什么语言成绩都不需要,直接申请学校办签证就好。立刻就把好消息通报给他,让他从国内特快了所有的材料过来,那是 2002 年的夏天,在爱琴海畔这个神奇的国度,一个好像刚刚捡回希望的十九岁青年,每天抱着大捆大捆的材料东奔西跑,风雨无阻,不断进出各家私立院校和相关机构,只为和他苦苦思念的另一半能再次重逢。只要人到这,只要在一起,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为了让事情办成,那段时间我还找了很多通过同样手段来希腊留学的中国学生,以及国内国外的一些专业人士、律师等等,不断取经,出谋划策。只是刚巧事情正办到非常关键一步的时候,发生了两件事:第一件,万恶的希腊全民暑假开始了,从学校到几乎所有相关部门,一律停掉,去享受度假生活,有点类似国内过年,但是比国内过年要长很多;第二件旭阳雷迪,爸妈在希腊另一个城市做起了生意,急需我去当翻译(那时候我已经会一些很基本的希腊语了),我费了很大的劲才说服他们让我“暂时”留在雅典。我要把炮炮的手续办完,迎接他过来。过来之后虽然可能要面对父母压力,但总比分开强。
全民暑假感觉过了一个世纪,终于过完了,那时候分开已经超过半年。学校慢腾腾地给他出了 offer,但是要拿去希腊外交部盖章,又等了一段时间。国内方面,希腊大使馆也要求所有材料必须有中国外交部的认证!虽然折腾到想骂人,但没关系,只要他能来贷小秘,折腾算什么?
可算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姜祉羽。把所有材料全部快递回去,他仔细核对整理好之后,递交了签证申请。然后,被通知需要面谈!
临近面谈的那几天,因为对他的材料很有信心,基本没啥顾虑,我就打算先在雅典找房子,他一来就可以入住。找来找去,最后在一个很安静漂亮的区域租了套单间小公寓,很便宜却带一个巨大的阳台,我搞定了家具家当还种了花,败了不少钱,打算装扮个温馨的新家去迎接炮炮的到来。
他去面谈的那天,刚好是我在希腊的半夜。原本信心满满的自己,突然一下紧张了起来,根本睡不着!毕竟分开了那么久,天天翘首以盼,度日如年,为了这一天两个人也算是辛辛苦苦奔波得没日没夜。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手里握着电话,老幻想着他打过来向我报喜时的情景,金熙秀想着自己该用什么样的喜悦给出反应,是淡定呢,还是疯狂呢?大概差不多希腊时间凌晨四点的样子,电话终于响了挫折也美丽,算了这么美好的一刻我还是选择疯狂迎接吧:
“哥?到手了?”
“我被拒了……”
我揉了揉眼睛,试着让自己清醒一下,怕太迷糊可能听错了。然而,我没有听错,他被拒了,那是血淋淋的事实。我拿着电话迟迟不知道该说什么,爬起身坐在为两个人准备的床上,看到月光洒到这间为两个人而租的新家中,分不清到底是漆黑,还是凄凉。
脑子里又开始迅速闪过一路走来的各种画面,尤其是近几个月以来每天都像是快要摸到希望一样的激动样,本来感觉他已经很近,即刻又变得非常遥远。开始疑惑明明材料那么齐全,为什么还会被拒……是不是他说错了什么?算了这时候绝对不能吵架。
“我申请了二十天后再次面谈,到时候看吧,”他看我不说话了,就反而开始安慰我,“没事的弟弟,这不还有第二次机会吗?都已经坚持了那么久了,再坚持一下这个坎儿就过去了!”
挂断了电话,仿佛心力交瘁在沙漠中遭受了一次海市蜃楼。接下来的二十天,可就是一日三秋的煎熬啊!整个人陷入了半瘫状态,屋子里乱成了渣,开始自埋自怨为啥这么早花钱弄这个新家,为啥自己总是这么幼稚。倒是他却突然间有了个奇怪的想法,去找了个英语私教,每天跑去练面试英语…… 我听到后呵呵了一声,觉得他是在花钱浪费时间,但没敢再泼他冷水,怕他摔手机。

他第二次面谈的当天,我又一次守着电话彻夜未眠。尽管已经把期望值降到了最低,但还是紧张得不断爬起来去上厕所。疲惫不堪的自己,突然开始想如果这次他再不过的话,也许两个人就真的结束了。就当败给了那个“两年魔咒”吧,两个 gay 没能挺过两年。如果真这样,估计也已经尝不到痛是什么滋味,因为经受分离疼痛那么久,已经习惯了。就这样我一边给自己内心做着最坏打算,一边怕得手脚冰凉,直冒冷汗,中间还出现过几次电话突然响起的幻觉,但一直等到希腊时间早晨6、7点,天都已经亮了,还是没有电话打来。
正当我已经等到崩溃开始考虑要不要给他打个回去的时候,电话,终于响了……
“弟弟,告诉你一个坏消息!”
“啊……”
“你很快就要见到我了!”
我一下子没反应过来,跟上次一样揉了揉眼睛,确定自己清醒,免得听错什么。我让他再重复了一遍,他说拿到签证了,已经在护照上,在自己手里,不用再回大使馆了!
这个时候一道清晨的阳光,穿过半闭的阳台木帘照进了屋子,吹来一阵爱琴海的清风,吹开了我的心门。所以终于要重逢了?破碎的两颗心,终于可以重圆了?分开了半年多的两个人,终于又能在一起了?两颗汤圆许下的心愿,终于要实现了?我又想起他曾经日记的最后一篇,贴的是木子的歌词《团圆》。
起床!打扫!帮他看机票!那时候以及后面几天的心情就不用多说了吧……
终于到了他出来的日子,我前去机场迎接迈阿密热线!我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穿得整整齐齐。机场接客大厅屏幕上出现他的飞机已经到达时,满脑子全是电视里那种两个人久别重逢后互相拉着彼此的手说“你看你都瘦了”那样的画面!然而现实是残酷的!他从里面摇摇晃晃地出来,见了面就捏着我的脸恶狠狠地说:“你怎么肥得跟头猪似的?!”

谨以这一段回忆,献给不在爱情的挫折中放弃的你。
本文原文收笔于2017 年一月。重新整理和修补于 2017 年四月。


注:文章授权转自公号:虎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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